神秘帮派,第三十六章

马蹄得得,惊破四野的寂静。 蓝人俊率陈青青、苍紫云、左文星兄弟、朱仙云、张子厚、黄荣生、宋芝作第一批先锋,直奔芒砀山。 到达永城县时,已经入夜。 众人找了间上等客店住下,匆匆吃了晚饭,各自回屋休息。 半个时辰后,按事先约定,各人自行出店,在北门外汇合,然后夜奔芒砀山。 从北门出城,约六十里许便是芒砀山。 众人施展轻功,疾如奔马,直往北奔去。 永城县离魔窟如此之近,蓝人俊等的到来,岂有不惊动白骨会眼线之理?故决定出其不意,当夜就到芒砀山一探。 张子厚黄荣生在前领路,凭着记忆去寻那座蛇王庙。 他们果真找到了,蛇王庙就在一片树林的后面。 蓝人俊让众人先呆在林中,由张子厚、黄荣生和他先去探路。 三人蹿到蛇王庙前,大门已经关闭,四墙又高,不好窥探。 蓝人俊想了想,不如硬闯进去,免得白白耽搁了时间。 他当即举手按在门上,内劲一提,用力按门,那门“呀”一声意外容易地开了。 张子厚立即取出引火粹儿,进庙一照,只见一个和尚背对墙壁坐着,一颗光头低垂,象是在打瞌睡。 黄荣生一个箭步跃上,一掌向和尚击去,掌未触及和尚光头便觉不对,急忙缩了回来。 蓝人俊和张子厚也跟着来到和尚跟前。 “喂,和尚,久违!”黄荣生叫道。 和尚不理,兀自打他的瞌睡。 黄荣生一伸手,抬起和尚下巴。 火光中,只见和尚满面血迹,额头正中通了个大洞,早已呜呼哀哉。 黄荣生一摸和尚肌肤,道:“这厮刚死,不到盏茶时分!” 蓝人俊手持供台上的残烛,仔细打量这座蛇王庙。 张子厚则潮上供台,转到蛇王像背后,然后伸出头来叫道:“机关在这里,找到入洞口了,快来看!” 蓝人俊、黄荣生跃到像后去看,果见蛇王座基下露出一个方口,可容一人下去,并有石阶通下。 张子厚道:“我与黄师弟上次大概就是从这里被他们送出送进的!” 蓝人俊道:“有人先我们而至,杀了敌方的耳目,大概是侠义道人士,下去后不可误会,黄兄,把左堂主他们叫来吧!” 左文星等人来到后,甚感惊异。 张子厚见众人来到,便首先下了石级。 宋芝抢先一步跟着下去,嘴里道:“小心点,你这个臭男人最粗枝大叶,一点不细心,大姐我可不放心!” 陈青青苍紫云相视而笑,这宋大姐明明想跟人家一起,嘴里却说得这么难听。 接在宋芝之后的是黄荣生、左武星、朱仙云、苍紫云、左文星、陈青青、蓝人俊。 供台上只有半只蜡烛,照前就顾不了后,蓝人俊把残烛传递给张子厚,自己可以不要。 陈青青在他之前看不清楚,他便叫她跟着自己,让她拉着自己的一只袖子。 地道很深,众人下了三十多级台阶,才算走到底。然后沿地道往前行,为避免走岔,一个紧跟着一个。 行了二十来丈光景,洞道渐宽,看两边洞壁。有人工斧凿痕迹。 前面出现了三个岔道,该走哪一条? 张子厚手秉残烛,停下来征询帮主的意见,蓝人俊还未及作答,就听见左边有人惨叫一声,使黑默默的地道里显得十分阴森恐怖。 蓝人俊传音到前:“等我上前!” 他轻声又对陈青青道:“待我上前带路,你紧跟着云妹吧。” 他又上前对左文星道:“左兄殿后,小心为妙!” 左文星立刻答应,让陈青青走上前,在紫云后站好。 蓝人俊一直走到最前,一口气吹灭了蜡烛,然后运起护身罡气,朝左侧走去,众人鱼贯相随,心情都十分紧张。 走了七八丈后,蓝人俊停下来,默察前面的动静。 这里该是有人出事的地方,怎么不见人的踪影呢? 他发觉前面五丈内,空空如也,只管放心前行。 于是,他又开始往前走。 过了五丈距离,又是一个侧拐,分两个岔口,又该往何处走呢? 正犹豫着,右边弯道里传来人的轻微呻吟声,象是受了重伤后发出的微弱哼声。联想到适才的惨叫,定是刚才那人挣扎着到了这里。 他又移步前行,呻吟声越来越近。 再往前走出三丈,竟然通往一条直道。 就在直道上,黑糊糊躺着一个人,似乎蜷缩在那里。 张子厚走在稍后一步,自然也瞧见了前面的情形,他立即摸出一片粹儿,在壁洞上一擦,燃起了一团火光,点燃了手上的残烛。 果然,地上躺着个人,象只弯虾,缩成一口,连呻吟声也没有了。 蓝人俊离他还有五步,忽听“轰隆”一声,顶上突然降下一道铁栅,把他们封闭在岔道内,而那人却躺在一条直道上,可望而不可及。 同时听得左文星叫了声:“不好!”原来后面也有铁栅落下,连退路也没有了。 紫云、青青、宋芝惊得叫出声来。 她们的尖叫刚触耳际,就听见一阵机括响,弩箭象雨一般横飞过来,蓝人俊立即打出两掌,震落了第一次袭击的箭矢。 张子厚忙把火吹灭了。 可是,洞内依然光亮,而且越来越亮,只见迎面的直道上,一个个紫衣蒙面人横穿而过,每人手中抱着一把柴禾,顺手扔在铁栅前。 这意图不难明白,人家要用火攻。 左文星在后面道:“这边也在堆木柴,他们要前后夹攻!” 九人挤在不到两丈长的一段地道里,当真是只有束手待毙。 阻路的栅栏很粗,凭力休想奈何了这般粗的铁栏。 陈青青挤上前来和人俊站在一起,轻声道:“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!” 蓝人俊双目紧盯前面,思忖着怎样度过难关,这些儿女情长的甜言蜜语,并未打乱他的思绪。 不一会,柴堆得半人高。有一个紫衣人提着一个桶,过岔洞口时随手一扔,把桶“咣啷”一声扔到了柴堆上,桶里的水四溅开来,连蓝人俊身上也溅了好些,他马上就嗅到了一大股子菜油味。 好狠的家伙,柴上加油,何愁不燃? 这时,三个蒙面人从直道走来,转身面朝岔洞里的俘虏们。 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咯咯尖笑一阵,道:“蓝人俊,久违了,这一次你我相见,就算是诀别了吧,哈哈,帮主,你以为如何?” 这正是毒牡丹余艳花。 另外一人接着笑道:“左公子,别来无恙啊,好好公子不当,却要妄自逞能,结果落得个比你爹好不了的下场,唉,可惜呀可惜!” 左文星血脉贲张,冲到栅栏前吼道:“余艳花、霍占云,少爷生不能剥你二人的皮,死了也要变成厉鬼噬尔二人的肉!” 一个稍矮的人接口道:“左文星,当年没有把你捏死,还让你长成个人,你不但知恩不报,反而胳臂地朝外弯,你死有余辜!” 左文星大骂道:“苏仁,黑心郎中叶树韧,你用毒药暗害我爹,丧尽天良,我不把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!” 叶树韧一声怪笑:“好呀,你知道得太多啦,等我把你烧成灰,你再来报仇吧!” 余艳花又道:“蓝帮主,你凭着一身功力想与我等较量么?你身后两个笨蛋,自以为混进了我等内腑,把情形通报与你,你们就大模大样,啊,不对不对,你们就偷偷摸摸,自以为聪明绝顶,几百里外匆匆赶来送死,哈哈哈哈,这叫‘自投罗网’,悔之晚矣!” 张子厚忍不住对帮主道:“帮主,我对不起你,对下起大家!” 蓝人俊道:“张兄不必如此,天无绝人之路,且看他们如何动作。” 余艳花道:“嘿嘿,静如山岳,蓝帮主不愧是个将才呢!” 蓝人俊道:“余艳花,白骨会惨淡经营了那么多年,出师也好象不利得很啊!就拿你折磨了二十年的左山岳前辈来说,不是被我们治好了么,你们的底细我们也知道了大概,余艳花,人算不如天算,你们倒行逆施,坏事做绝,自会遭到报应,你还笑得出来么?” 余艳花道:“不忙,等我先看看你哭的样子吧,我老娘要瞧瞧,一个大帮主哭嚎起来是什么模样了!” 她说着将手一抬,和霍叶二人退了一丈。 几团火光忽地走近,几个蒙面人将火把扔到了柴堆上,火焰便熊熊燃烧起来,一阵阵热气直往栅栏内贯。 这还不算什么,火还未烧大,但那阵阵烟雾却熏得人睁不开眼,咳呛不止。 陈青青再也不顾其他,一把抱住蓝人俊,紧紧地贴着他,喃喃道:“死了做鸳鸯,死在一起也是好的!” 苍紫云和左文星、朱仙云和左武星、朱芝和张子厚,也纷纷紧偎在一起,只剩下黄荣生一个孤零零的。 蓝人俊猛力把陈青青推开,厉声喝道:“生死关头,岂作此儿女态,当真不要命了么?” 这一喝,惊得其他三对倏地分开,人人感到羞惭。 蓝人俊又喝道:“文星武星守住后面,以劈空掌将火堆击散!” 他话一落音,左右两掌推出,两股罡风一柔一刚,狂飙般卷出,冲得柴堆上的柴禾似火箭一般向外射去,击伤了一些站在主横道上的紫衣人,一时鬼哭狼嚎,乱成一团。 左文星兄弟俩一见此法奏效,也立即挥掌朝后面的火堆上击,合二人之力,柴堆被击散,带火的柴块袭向在后面点火的紫衣人,打得他们退后五丈。 余艳花大怒,骂道:“蓝人俊,你等着,老娘的手段多着呢!” 随即尖声喝道:“拿毒粉来!” 蓝人俊提起十成功力,紧靠在栅栏边,准备击散毒粉。 这时叶树韧笑道:“艳花,休要性急,你用毒粉也不行,人家劈空掌厉害着呢,用水将毒粉撒下,一桶桶往他们身上招呼,只要沾上一点点,皮破肉烂,还能不死么?” 这话也是说给他们听的。 余艳花马上娇声道:“还是叶老有办法,就遵叶老的意思办!” 蓝人俊不禁皱了眉,用水泼当真不好对付,如果光自己一人倒无妨,其余人就很难说了,该如何对付他们呢? 他用眼量了量距离,不过八九尺之远,就是说他们被关在岔道内,而主道的宽度也不过六六尺,此时不施重手更待何时? 他立即五指张开,狠命地从栅缝中击出。 五股有形的白气长针,在火光掩映中电一般刺向余艳花。 余艳花被叶树韧一拉,立即横退一丈,躲到蓝人俊视线以外,而霍占云也朝另一头缩退,五指针直穿石壁,插了五个拇指大的洞。 这一来,谁也不敢正面来泼毒水。 但是,如果贴身在壁角只用一只手往这边扔捅呢?这倒是不容易对付的呀! 蓝人俊立即把青青、紫云轻轻叫来,命她两人抽出长剑,只要有人露头就把剑掷出去。 紫云道:“不必,我有飞云圈。” 蓝人俊放了心,立即走到后面,让左文星连射出几只飞云圈,把岔道上的紫衣人击倒了两名,其余八九人慌忙退到六丈外去了。 抓紧时机,蓝人俊运起五指针,朝栅栏紧靠的洞壁上连击了五次,然后运用阴劲,将五指针击成灰沫的壁石驱净,就露出了一长条半尺宽的空隙。他又连施五次五指针,终于拓宽了石壁与栅栏之间的空隙。 左文星第一个钻了出去,其余人依次跟进,蓝人俊最后一人走出。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,主道上的余艳花等人还未想出办法,蓝人俊等人都已逃出了罗网。 岔洞里的紫衣人见左文星等从栅栏边钻了出来,发一声喊转身就逃。 左文星扯出长剑,飞也似地追了过去,逃得慢的被他刺死了两个。 众人跟在后面速行,想从原路退出山外。 等退到三岔路口时,一声暴喝,主道和右边岔道各冲出十几名紫在蒙面人。 彼此一打照面,就听主道上一人喝道:“左文星,你死期已到,还敢张狂,苍紫云小贼人,到阴间找你妈去吧!” 苍紫云一听,不是仇人能说出这种话么?她当即娇叱一声,提剑而上,一出手就是杀着,把那人连连逼退三步。 这里虽有三个岔道,但到底不够宽敞,有两人动手就把地方给全占了,其余人动手不成,只能退后观望叱骂。 苍紫云今非昔比,已学会了几种绝技,她以“十煞剑法”、“望月剑法、“青鸟剑法” 中的招数交迭施用,第五个回合便将对手罩巾挑开,露出了其人真面目。 原来此人并非别人,正是当年屠杀苍家的罪魁祸首之一,青狮佟海龙。 佟海龙面罩被挑,吃了一惊,一个疏神,被苍紫云一剑贯通前后心,连哼都未哼就倒地完蛋了。 蓝人俊怕后有追兵堵塞,不能在此地耽搁,立即运足功力,向右岔道和主道上的人分别打出一掌,然后令众人立即冲出。 这一边一掌,有谁能挡得住呢? 首当其冲的两人惨叫一声,口吐鲜血而死,惊退了其余喽罗。 蓝人俊等人急匆匆上了台阶,发现上面的洞穴已经关闭。 蓝人俊喝令其他人退下石阶,自己运起阳刚掌力。“轰”的一声,击穿了个大洞,众人才回到蛇王庙,一走出庙门,发现门外已是紫衣人的天下。 这里聚集的约有数十人,黑压压一片,全都执着兵刃,向他们扑来。 蓝人俊一个腾身,落到紫衣人队中,展开一阵拳脚,眨眼间就被他打死了七八个。 左文星等八人一律以兵刃动手,会使飞云圈的苍紫云、左文星、左武星不时发出这致命的小圈,不到一盏茶时分,紫衣人死了二十多人,剩下的借着夜色逃遁得无影无踪。 蓝人俊等人连夜赶回旅舍,天已破晓。 下午饭时,左文星、张子厚出外迎接第二拨人马。 这拨人马全是少林高僧和恒山、五台弟子,共五十来人,把一家旅舍全占了。 蓝人俊亲自去拜访普善大师、清云大师、太清道长。并将昨夜探山情形讲了。 普善大师道:“敌方既已知我辈到来,我等行动也瞒不了人,干脆等明日第三拨人马到来,公开拜山吧!” 蓝人俊道:“大师所言极是。” 监寺普济大师道:“阿弥陀佛,贼人奸诈狡猾,鸡公山之役,意在骗我等入山,好出其不意消灭我们。此次我方实力非同小可,贼人只怕不敢正面交锋,而另施诡计!” 五台山清云大师道:“道兄所言有理,该采取何种对策,望予明示。” 太清道长道:“现时只怕难料敌人诡计,待后日拜山时随机应变吧。” 蓝人俊道:“本帮两位弟兄曾冒紫衣人入山,彼等以血字真经、少林秘籍显示,故意让两位弟兄瞧见,以引我们入山。所以,此次贼人定有所图,拜山时还不能粗心呢!” 少林寺维那普昌大师道:“敌方在暗,我方在明,于我十分不利。老衲以为,后日拜山时,人分两拨,后一拔接应前一拨,以防中计,让贼人一网网之,后退不及。” 众人均赞此法好,因天色已晚,遂各自歇息。 蓝人俊回住室后,与众人闲谈一阵,对昨夜犯险之行作了番评议。 昨日中计,敌方以人假充受伤,方将众人骗人设机关的洞中。蛇王庙的假和尚,显系敌方自己人残杀,以灭其口,防他泄出秘密。 由此看来、贼方狡计甚多,慎防上当,以后若情况不明,决不再冒失硬闯。 第三日,龙凤帮总舵人马及峨嵋子弟赶到,在蓝人俊等人歇脚的旅舍安顿。 第四日一早,一干人众浩浩荡荡,骑马的骑马、步行的步行,往芒砀山而来。 蛇王庙前并无人踪,那夜死去的白骨会会众尸体,已经全都不在。 蛇王庙庙门大开,空无人迹。 蛇王座下通地道的入口依然如故,被蓝人俊击穿的顶盖亦无人来修复。 蓝人俊等第一拨先入地道,少林恒山五台人众为第二拔后一盏茶时分进入,其余人众守在庙前,以防变故。 蓝人俊等沿通道来到三岔路口,决心向中间穿行,并作了箭头标识,以通知少林普善大师等人。 从中间的壁道直走,一路再未遇到麻烦,居然平安走到洞尽处,出洞一看,正好在一座山梁正中,四处峰峦林立。尽是一片山林。 既然不见敌踪,又知道了出口,众人又返回身来,朝洞中走去,打算在三岔路的右侧通道去看看。 途中遇到普善大师等人,双方汇合,一同前往右边岔道。 从右边岔道走了十多丈,通道内出现了一些石室,内中一间堆着许多书籍。 张子厚忙道:“就是这间石室,血经就在其中!” 蓝人俊忙进去一看,大袖一挥,一股罡风发出,翻动了无数书页。 这哪里是什么秘籍,分明是一堆佛经和其他杂书,书名都是由人写了贴上去的。 众人又继续深入,找到了一间大石室,室内还有一金色布帐悬挂,与张子厚、黄荣生朝见金罗汉处相同。 掀开帐幕一看,哪里有人? 整个洞府搜遍,遇不到一个人。 莫非人家唱了空城计? 待大家退回到蛇王庙,已能得出结论,贼人已弃洞而走,确是唱了空城计。 “白骨会”为何要引他们来此? 他们的真正巢穴在什么地方? 众人均在心里苦苦思索,却无恰当答案。 一干人众回到旅舍,各派首脑立即决定返回洛阳。 因为有人猜测,贼巢说不定在洛阳郊山。 芒砀山只是贼人训练部属的地方。 这样做可避免人来人往引起注意,把别人视线往芒砀山引。 众人抱着一试的想法,往邙山一行。 回到洛阳,略事休整,决定先由少数人前往一探。 未及出动,龙凤帮总舵有一卖药的帮众送来了一封请柬。 蓝人俊打开一看,上面赫然是白骨会的落款,并绘有罗汉像。 正文大意是,白骨会于端阳组会,恭请龙凤帮、少林寺、五台派、峨嵋派、恒山派各位光临,地点正是邙山。 屈指一算,离端阳只有五六天。 少林掌门普善大师道:“贼人既然明来,我辈也就明去,到时向他们索要血经,本派秘籍,并勒令白骨会解散。不准组帮,大家以为如何?” 潘老太道:“这样也好,明刀明枪,作个了结。” 左山岳道:“他们邀我们赴会,显然有恃无恐,当着天下黑白两道人物跟前,要想击败我们,以扬声威。此外,还得防备贼众又要诡计,以老夫之见,我们人数不少,以部分人化明为暗,三三两两前去赴会,分散在黑道来宾中间,以观动静,另一部分人则公开赴会,届时可以两下里相互配合。” 众人都赞成此议,遂把人分成两拨。 经常与贼人交手打交道的,自然明着去。朱云彪师徒、恒山、五台、峨嵋弟子,则分散前去,但也要紧密联络,以免势孤。 峨嵋妙真子只带顾莺莺公开露面。 众人还议及赴会的大致情形,一致认为,并不完全遵守“以一对一”的江湖比武规矩,此次不是与白骨会研习武艺,而是除魔荡妖,用不着客气的,必要时大家一起动手。 最后议定,需要决一死战时,由龙风帮主蓝人俊与少林掌门普善大师发令。 剩下的两三天时间,众人勤奋练功,不敢稍懈。 蓝人俊坐关十几天,不仅恢复了功力,还将五指针、一雷掌练到了十成火候。 他的紫微二元导引术已经有相当火候,威力之大,连他自己也估计不到。 他决心端阳节那天,一上来就施煞手,以收镇慑江湖群丑之效。因为老一辈的英雄们说了,若不以神功镇住来赴会的黑道人物,让白骨会夺了先声,这些黑道来客就会参与白骨会一道向正道人士施威,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因此,必须断了他们加入白骨会的念头,以孤立白骨会,并一次将它击散,在江湖上除名。 最后的两天里,蓝人俊闭门谢客,加紧习练导引术,不吃不喝,澄清杂念,以保持灵台清明,以应巨变—— xmwjw扫校,独家连载

蓝人俊一行人在夜间赶路,各自施展轻功,五十里下来,只有蓝人俊、何老儿、潘老太三人在前,陈青青、张子厚、宋芝落到了一里外,前面的不能不停下来等。 潘翠环赞道:“蓝帮主果然不见。” 蓝人俊道:“不敢,已尽全力矣。” 这是客谦之词,潘翠环自然知道。 何老儿道:“救人如救火,不如我三人先追,追到两百里外若无踪迹,再等他们如何?” 潘翠环道:“如此甚好,我们到确山等他们吧。” 说话间后面三人来到,何老儿把意思说了,便立即施出全力,几个跳跃,三人已不见。 本来三人都未出全力,这一下没有了顾虑,便各展轻功,如飞掠去。 蓝人俊不欲抢先,只跟在何老儿身后三尺,不即不离。 何老儿离潘翠环却有两丈,休想缩短一寸距离。老儿不禁心下佩服,青鸟神剑果然名不虚传。 潘翠环其实还有余力,但至多再越前一丈,她对何恩佑也十分敬佩,这神杖翁大名,岂是容易得来的?那个年青人尤其叫她惊奇,一身内力,只怕不在自己之下。 一夜飞驰,天明便到了确山,超过了预计的行程。 三人缓步进城,吃了早点,找几间旅舍打听消息,问有无从信阳府来的坐车客人。 紫衣人既然掳掠了左文星等人,总不能将他们捆着骑马,势必以车相送。 街上旅店全部问完,均说不曾见过。 三人信步走到街尾,见有一家酒铺,一打听,却问出点名堂来了。 店家道:“今日清晨时,啊,不对,天未亮时,在下起来生火,倒是瞧见四辆遮得严实的马车驰过,不知是不是客官要问的车辆。” 三人谢过,一议论,觉得十有八九是紫衣人的车辆,他们想必日夜兼程赶路呢。 过了一个多时辰,陈青青三人方赶到。 吃过饭,众人计议立即上路,到无人地带时再施展轻功猛追。 走了一个时辰,路上已无人踪,偶有一骑或数骑飞驰而过,为了救人,顾不了许多,众人立即施展轻功猛追。 傍晚时分,他们终于在路边林地前见到了马车。马儿正低头吃草,有几人站在车背后,似乎刚下车休息。 何老儿还未及扑向马车,蓝人俊已当先跃了过去。 原来,他一眼认出,那站在一辆马车旁的几人中,有苍大爷、左文星、左武星、左敬熙四人,只不见苍紫云姑娘。 蓝人俊心急似火,施展开御气虚渡的绝顶轻功,宛如天神从云端而降,人未落地,就两手齐施出混元五指针,十股锐风鸣响,分击立在苍大爷四人两旁的贼人。 这一下快如电光石火的袭击,来势之猛,速度之快,实在太出贼人意外,哪里来得及躲闪,两人均将手一抬,打出一掌罡风,妄想抵挡袭来的锐风。 只听‘啵’的一声,接着两声嚎叫,两名贼人倒地身亡,胸前喷出了两股血柱。 此时蓝人俊已经落在苍大爷身前,把苍大爷等惊得连退两步。 “苍大爷,是我呀!” 话才落音,潘翠环何恩佑也已赶到。 苍震环睁着无神的眼睛,看清了是蓝人俊,喜得叫了一声:“蓝公子!” 左文星也高兴地叫道:“蓝兄弟,快救紫云,在左边第三辆马车上!” 蓝人俊闻声而起,一下跃了五丈,到达马车前。探手去拉帘,猛一扯,车帘撕破,只见苍紫云萎顿地靠在车座上,见了他也是吓了一大跳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“云妹,快下来,愚兄在此!” “啊,蓝大哥……”苍紫云眼泪直滚。 蓝人俊鼻子一酸,泪满眼眶,强行忍住道:“快下来啊!” 后面传来陈青青的声音道:“你这个人,苍姐姐被点了穴,怎么下啊?闪开闪开!” 蓝人俊赶忙让开,陈青青上去将苍紫云背了下来。 此时,林中贼人已闻声而出,足足有十人之多。他们虽未穿紫衣,五颜六色都有,但立即蒙上了一层紫巾面遮。 张子厚拔出短刀,站在苍大爷等四人前,何老儿和潘老太却迎着十名贼人走上。 蓝人俊道:“青妹,把云妹背到苍大爷那儿去!” 青青答应着,几步就到了苍大爷跟前,把紫云放下。 左文星穴位已解,忙过来问长问短,泪水直流,蓝人俊见此情景,只好走上与张子厚站在一起,保护众人。 陈青青一旁看得明白,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心中又喜又有些不忿。 她先是想,哼,这个紫云姑娘也真是的,蓝大哥这样好的人不要,却看上了左文星,我蓝大哥哪一点比他差了?蓝大哥对你一片真情,你却弃之不顾,你呀你,真是个薄情的女子! 继而又想,咦,她要和左公子好,这蓝大哥就该是我的啦,好极好极。真是再好也不过,只是想起来替蓝大哥不平罢了! 再说十个贼人抽出兵刃,早与何老儿潘老太厮杀起来。 何老儿一只拐杖,宛如一条游龙,穿梭在刀剑之间,把自己封得无一丝破绽。敌方三人与之狠斗,另两人朝蓝人俊等人冲来。 潘老太未带兵刃,只凭一双肉掌,周旋于两人之间,剩下的三人也朝蓝人俊等人扑来。 蓝人俊早已按捺不住,回头道:“青妹、张兄,保护好苍爷他们,这些凶徒自有我对付,不必相帮!” 话完,大袖飘飘,当先击出二掌。 一掌以阳刚气击出,犹如平地卷起一阵狂熟,罡风猛烈。 一掌以阴柔之劲击出,无声无息。 最先奔到的两人也立即出掌相迎,“砰砰”两声大震。两名贼人闷哼一声,当即摔倒。 稍后的三人大吃一惊,一声呐喊,猛扑过来,其势迅猛,人未到也先打出一掌。 三股罡风朝蓝人俊袭来,力量也十分惊人。蓝人俊两手齐施,打出混元五指针。 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过,左右两人大叫一声,胸前血流如注,“叭喳”一声,栽倒在地。 中间一人大惊,打出的掌力袭到蓝人俊身上,被其护身罡气护住,“砰”一声响,震得他连退五步。人未站稳,蓝人俊已跟踵而至,刚要打出五指对取其性命,猛听何老儿叫他手下留情,留活口问口供,才忍而不发,只点出了一指,正中其人穴位,瘫软在地。 此刻,潘老太已打发了两个对手,又帮何老儿摆平一个,另两个被何老儿放倒,十二个敌人悉数完蛋。 当下众人重新见礼,问说老太大就是玄衣修罗发妻青鸟神剑潘翠环,苍大爷、左二爷连忙向她行礼致谢。 见礼毕,何老儿提议先审贼人,其余事等晚间详叙。 张子厚一把拉下被蓝人俊点了穴的贼人面巾,不禁“啊呀”一声叫了起来。 “黄师弟,怎么是你呀!” 那人仔细瞧了瞧张子厚,也惊喜地叫起来:“张师兄,小弟找你找得好苦啊!” 张子厚起身对蓝人俊道:“帮主,属下认识他,他名叫黄荣生,是属下师弟,可否解了穴说话,属下担保他不会逃。” 蓝人俊大袖一挥,黄荣生大穴已解。 苍紫云左文星等人眼见蓝人俊武功高强,无不大为佩服,真是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”哪! 黄荣生跳了起来,满面羞惭,向蓝人俊道谢。 张子厚道:“师弟,你怎么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了?” 黄荣生叹道:“一言难尽,待以后说吧。列位要问什么,在不知无不答。” 何老儿问:“你们要将苍大爷他们送到何处去?” “听说是芒砀山。” 何老儿、蓝人俊、潘翠环互视了一眼。 三人都想:“好险,果然不是邙山。” 何老儿又问:“你们头儿是谁?” “不瞒老前辈,在下的确不知。但听人说,是一位武功极高、已臻化境,天下再无敌手的活佛,号称金罗汉。” “你们叫个什么帮派?” “这个,在下不知,据说还未到成立门户之日,明年端午,才有分晓。” “你加入他们一伙有多久了?” “一个月。” 何老儿一指地上躺着的人:“这些人都叫什么名字?” “在下不知,头儿规定不许互利询问名字、出身来历。此次派我十二人押送这几位,临时编了号,以一二号为首,在下是十号。” 张子厚道:“师弟,你已误入歧途,可里说实话啊,以免越陷越深,不能自拔!” 黄荣生苦着脸道:“小弟敢对无发誓,决无虚言。等小弟讲述参加经过,师兄就会明白了,也怪小弟一时糊涂,误信人言,其实参加不久就后悔了,但身不由己,无奈何啊!” 何老儿道:“不问了吧,先瞧瞧这几人是谁,也许有认得的。” 张子厚黄荣生便将躺在地上的人,一个个的面巾都扯掉。 果然,有相熟的人。 一人竟是洛阳公子张经仁的手下,青脸雕胡飞,是被潘老太一掌击毙的。 左文星、蓝人俊等凡是认识的,莫不大大吃惊。 事情确实出人意料,怎么竟有张府的人也裹在里面,这未免太也离奇。 黄荣生道:“此人就是二号。” 何老儿问:”一号呢?” 一号睡在林边,想逃走已不及,被潘老太摆平。 这“一号”也是众人和熟的,你道是谁?却原来是麒麟镖局的镖师徐友林。 这真是玄之又玄的事,徐友林镖师还曾传过少林监寺普济大师的话,他什么时候加入这神秘组织成了小头儿? 疑问太多,谁也无法回答,只有慢慢去参详了。 众人于是动手掩埋尸体,有一人衣服被扯破,露出了一身紫衣。 苍大爷等人体力未复,坐上了马车,直奔漯河。 当夜住店,饭后聚在一间宽大的客房里,互说鸡公山遭遇。 原来,左文星等人在蓝人俊之前一天到达信阳府。 刚住进旅店,就有一个和尚前来问讯。 和尚自称少林寺僧,奉监寺之命前来与众人联络。 苍大爷问他:“我等并未与少林寺相约,和尚怎知我等来此?” 和尚道:“普济师叔曾对洛阳麒麟镖局镖师徐友林、王开股说过少林寺发生的种种怪事,估计白马寺及左公子等定会来鸡公山一探,故留下贫僧与各位联络。” 苍二爷问:“普济大师上山了么?” 和尚道:“今日上午进山,各位速跟贫僧进山,好互相照应。” 左文星又问少林寺上山多少人,回答说除普济大师、普昌大师外,还有十八罗汉。这个和尚就是十八罗汉之一的慧刚。 苍爷等又作了商议,觉得上山是迟早的事,不如先到山上一探再说。 于是众人骑马尾随慧刚便进了鸡公山。 上到半坡,慧刚便大叫起来,众人一瞧偏坡,少林寺僧横七竖八躺着,惊得一个个作声不得。 神拐婆婆孟翠云当即催促众人下山,这当地林中草响,退路上紫衣人频频出现,手持机弩,人数至少有三十多人。 众人被迫往山头退去,发现那个慧刚和尚早已失踪,才知上了人家的大当。 山头上一株大树上,有人以金刚指力写了个大大的”死”字,才一见此字,就从树上跳下了十多个紫衣人。 众人慌忙扯出兵刃,与对方大战起来。 才一交手苍大爷就觉得不妙,对方武功极高,均是一流之选,今日只怕凶多吉少。 果然,苍紫云才打了十个回合,便被对手以点穴制住。 苍二爷见势不好,大呼众人杀出重围,走一人算一人。 左文星忙着来救紫云,一个疏神,也被对手制住。 苍二爷奋战二十合,被对手击了一掌,当场昏死过去。 孟婆婆交手二十多个回合,突然大叫道:“是你……”便随声倒地,没来得及说出对手名号。 苍大爷、左敬熙、左武星被十数强手围攻,先后均遭点穴制住。 之后,众人又被点了睡穴,一切浑然不知,醒来已到了树林边,接着蓝人俊就赶来…… 综述以上情节,众人都明白了一件事。那就是,鸡公山血经之说纯属骗局,是人家设下的圈套。 黄荣生随又说起自己参与的经过。 原来,黄荣生从山东来河南,想找寻师兄,告知恩师逝世的消息。 这回来到洛阳,还未寻到旅店住下,就碰到了大漠狐田志关。两人几年前曾有数面之缘,当即站在街头聊起天来。 黄荣生外号四海狐,田志关叫大漠狐,两狐相遇,分外亲热。 田志关问黄荣生,这几年在何处得意,黄荣生回答说,东走西奔,流不出名堂,打算找到师兄后,回山东开个小吃铺,从此洗手江湖。 田志关笑道:“老兄,几年不见,想不到会如此消沉,走走走,由兄弟作东。喝杯酒,慢慢再聊。” 二人喝酒时,田志关不断劝说黄荣生,要他树雄心立壮志干出一番作为。 末了,黄荣生问道:“田兄,你说了半天,怎么不说说该怎么干啊!” 田志关附耳轻声道:“晚上,我带你到一个去处,那里尽是三山五岳的好汉,只要大家凑在一起,何愁不能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?” 黄荣生奇道:“田兄,干什么事呀!” 田志关神神秘秘地道:“这个,到那儿以后便知,黄兄若无兴趣,只管抽腿转身,回你的旅店睡觉去。” “都有些什么人物呢?” “嘿,都是大名鼎鼎的顶尖高手,这些人如果抱成一团,天下各大门派,有谁能是对手?” “说一两个名字来听听。” “不行不行,到时你一看便知。” “不知道人也行,但总该告诉兄弟一声,大家合在一起要干什么事才成啊!” “哎呀,兄弟,你未免太死心眼儿,干什么事要咱们这号人操心么,管他的,只要每月有白花花的银子三百两,干什么又有什么关系?你说对吗。” 黄荣生心中充满疑惑,又十分好奇,遂在饭后尾随他走。 最后来到一家大户的院子,他被带到一间大房内,发现在座的人一律紫衣,头戴面罩,什么模样也瞧不出来。 “新招来的么?报上名号来!” 田志关道:“是,属下新招来一名,叫黄荣生,外号‘四海狐’” 问名姓的紫衣人哼了一声,道:“好,这个你拿着。从今天起你就是自己人了,下去吧,银两自会有人送来。” 黄荣生刚想开口,被田志关拉着出来。 “老弟,”田志关道:“千万别多说,说错了连脑袋也保不住!” “我不愿参加,就此告辞吧。” “什么,”田志关大惊,“我的老兄啊。这话决不能让人听见,否则你颈上的人头便保不住,既然见过了头领,不干也不行了!” 黄荣生叫苦不迭,说什么也迟了。 从那时起,不准外出,他只好呆在一间两人合住的屋里。屋里另有一人,也蒙着紫面巾,按规矩,两人不能交谈,谁若攀谈,另一人举报,说话者便要受罚。若两人交谈,被人听见,两人同时受罚。 黄荣生不知对方心思如何,不敢言语。 三天后,他与同屋被人叫走。坐上一辆马车,蒙住车厢,昏暗中发觉车厢里有五个人,彼此也都不敢说话。 同行的马车不止一辆,有几辆也说不清。 马车时慢时快,最后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行,大约过了两个时辰。马车停了下来,听声音似在换马,然后又继续前行。直到再停时,方有人喝叫他们下车。 黄荣生一看,嘿,人不少呢,起码也有三四十人。让众人在林子里方便后,每人给了两个馒头,一小瓶酒,吃完继续上路。 三天后下车时,已是深夜。 他们被领着上了一座山,也不知是什么山。然后进了一个山洞。山洞极大,七拐八岔,等到进了一门石室,油灯被人点亮,才发觉与自己在一起的有五人。 从那夜起,五人同住一间石室,也不知其他人哪儿去了。他们五人坐卧都在地上,无床垫也无被盖。 一个蒙面人进来,道:”今日天晚,你们睡下,明早我会来叫你们。不得交谈,不得外出,违令者斩!” 等他走后,五人心里都不平静了,这算怎么回事啊?前不动就斩,凭什么? 有一人终于忍不住了,道:“见鬼,上当了,这算什么呀?睡在地上,铺垫全无,不干啦!” 他说着一把扯下面巾,露出一张年青英俊的面孔,继续道:“回家去吧,看看有谁敢阻挡我,你们敢不敢跟我走?” 黄荣生冲动了,正要扯下面巾说话,一个紫衣蒙面人已经站在门口,嘿嘿冷笑道:“好小子,找死!” 年青人抢步上前,挥手就是一拳,接着左手一掌击去,招式凌厉,出手不凡。 紫衣人嘴里嘿嘿冷笑着,身子居然不闪不避。两手随随便便一抄,就把年青人的两只小臂捏住。 年青人吓得一抬腿,腿未举起,早已“哎哟”一声瘫倒在地。 紫衣人冷笑道:“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,等一会杀鸡给猴子看!” 说着把年青人拖走了。 黄荣生吓得毛发直坚,蒙面紫衣人的武功,高得叫人害怕。他问自己,那少年武功如何?回答是决不弱于自己,甚至还要高出一筹。 那么,与蒙面紫衣人动手,无异于以卵击右,还是乖乖呆着的好。 一个时辰后,天已大明。 那个蒙面人来叫四人:“走!” 四人悄没声跟着,绕了个弯,便见有几股岔道,每股岔道上都走着几人,大家汇聚到一间方圆不下十丈的大石厅里。 领头的人又道:“坐下!” 黄荣生见各路来的成直排坐着,不下七八十人。衣着虽各式各样,但一律以紫色面巾蒙脸,谁也不知别人是谁。 不到一盏茶时间,由一个通道进来了十人左右。有两人被绳索捆绑,有一人低着头,萎顿地跟在被绑人之后,来到大厅。 来人中一人道:“这三人竟敢违反山规,犯了死罪,今日当众处刑!” 被绑两人听见这话,吓得跪地求饶。头脑人物中一人抬了抬手,两股锐风刺到他们身上,再也喊不出声来。 好厉害的隔空打穴功夫! 全大厅的人鸦雀无声,紧张地注视着这两个倒霉鬼怎么个死法。 这时,领头中有一人抬手一指,指着坐在附近的一个穿蓝衣服的人,命令道:“你来!” 蓝衣服抖抖颤颤站了起来,快步走了过去,站在头儿面前。 头儿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道:“让你宰一个!” 蓝衣服周身发抖,一咬牙,举刀就往一个被绑的人身上戳去。 头儿厉声道:“慢!” 同时手一挥,蓝衣服的手一松,“当啷”一声,刀掉到了地上。 “一刀杀了,太便宜他们,听着,先割双耳,再割鼻子,然后挖眼,再剖腹掏出心肝……” 蓝衣人手抖得象是天冷打哆嗦,身子一动不动。 “快拾起刀,动手!” 蓝衣人忍不住了,竟然哀声求道:“我下不了手!换个人吧!” 头儿笑了一声,一扬手,一掌轻轻击在他胸口上,就象替他拍灰一般。可是,蓝衣人先还不动,接着一会儿,身子一歪,摔翻在地,口鼻流血,已然呜呼了。 头儿又道:“谁上来动手!” 一个穿灰衣服的高大汉子站了起来,大步走到头地旁边,拾起刀子,一把揪过被绑的人,依照头儿吩咐动起手来。 头儿手一挥,替受刑人解了穴,一声声惨呼响彻大厅,黄荣生闯荡江湖十来年,虽也伤过人命,但此曾见过这种酷刑?他又怕又恨,排命压住自己,免得叫出声来。 一条人命就这样结果了。 轮到下一人了,头儿出了新花样,要先砍手,后砍脚,才掏心肝。 又有一个黑袍大汉上去执刑,惨叫之声撕裂人心肺。 执刑完毕,该那个没上绑的人了。 那人吓得痪了,站也站不稳。 头儿道:“此人本该受火刑,但他交出一份极好的武功秘籍。免去一死,不仅不死,主人还要重用。” 年轻人听了,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愣愣站在那里。 接着,头儿从随从手上接过三套紫衣,分发给两个自告奋勇的执刑人和献秘籍的年经人,表示他们已合格,正式成了紫衣人一伙。 黄荣生心想,好险,这小子幸亏有什么秘籍,否则今天难逃一死! 接下来,头儿又讲了一通守纪循现注意事项,并说本组织已成为江湖第一大帮派,明年端阳节将公开出现于江湖,叫各大门派侧目相看。然后又讲了来此目的,主要为了训练。 以后十天,根本就无什么训练,只是每日在自己室内坐着,该吃有人会叫你吃,该题有人叫你睡,你只要闭上嘴就行。 第十一天,他和室内三人都发到了紫衣,第十二天,又坐上马车,湖里糊涂来到一个地方,前无店、后无村。接着来了几辆马车,有人自称是一号二号,率他们押人到芒砀山。 临下山前,一号告诉大家,主人是金罗汉,当世活佛,武功无敌手。另外,每人发了个腰牌。 黄荣生讲完了经过,从腰中摸出一个竹牌,递给何老爷子。 众人皆听得汗毛直坚,这样的神秘帮派,岂是江湖武林之福? 竹牌一人传与一人,只见上面刻有一个罗汉坐像,背面是一副白骨,也无甚奇特之处。 黄荣生道:“头儿吩咐过。一个罗汉的,要听两个罗汉的,依此类推,最多的说是五个罗汉。在山洞的那个头儿,亮出的竹牌上是四个罗汉。啊,差点忘了,竹牌上刻着武士的,持一个罗汉牌的便可指挥他们。要是平日不着紫衣,相互间不明身份,便掏出竹牌一亮,然后检视竹牌上刻的什么,谁的职位高,谁就可以吩咐位低的人去干事。头儿还说,明年端午公开成立帮派,就可以不必蒙面,互相也可交谈了。 潘翠环道:“想不到了因和尚惨淡经营,已经相当有规模了呢,这情况应向少林寺、白马寺的和尚们通报,此外,还应邀约正道人士,以抗强暴。” 何老爷子道:“回到洛阳再从长计议,这事儿越闹越大,不是我们这些人对付得了的啦。好在龙凤帮已成立,人手上可以充数,再有各大门派挺身而出,事情便不难办。” 夜已深,谈谈说说一阵,各自怀着心事睡觉去了。 苍紫云和陈青青睡一间,两人都有话说。 苍紫云见陈青青美丽聪慧,觉得很可以配蓝大哥,但想到这一点,心里又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。 究竟是什么滋味? 是妒还是羡? 是酸还是甜? 她分辨不出,几次想出口对陈青青说,却又难以出口。 而陈青青则简单得多,她只要问紫云一句话:“你与左公子定亲了么?”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。 但是,她也开不出口。 因为,她怕听见苍紫云说:“没有呀,哪能呢?我和蓝大哥……” 天!那就完蛋了。 她只好剃光了一头青丝,伴着青灯古佛去敲难听的木鱼,去念自己也听不懂的经书。 所以,她想问,但不敢问。 两人各怀心事,欲讲又讲不出。 讲不出就睡觉,以后再说。 可她俩都睡不着。 终于,两人憋不住了,同时一个侧翻,一个看着一个,同时轻后珠唇,道: “云姐!” “青妹!” “有什么话说吧!”两人同时又说。 “你先说!”还是异口同声。 “噗哧”,两人同时笑开了。 这一笑,轻松了许多。 陈青青干脆将被窝儿一掀,跳下床来,往苍紫云床那边走去。 紫云忙往里靠,直靠到墙,给青青腾出个地方。 两颗螓首并排靠在一个枕头上,两颗心却含着对对方的怜爱和温馨。 紫云先开了口:“妹妹,你觉得蓝大哥这人怎样?” 青青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了,天知道紫云往下会说出什么话! “嗯,蓝大哥为人挺好的。”她大胆说。 “你愿不愿……” “你呢?” “我?” “是你呀!” 苍紫云叹口气:“妹妹,别担心,我与左公子已定了亲。” “真的么?”青青一下坐起来。 紫云一把把她拉了躺下:“这是随便说的么?” “呵呵,太好啦!”青青忍不住叫起来。 “怎么太好啦?”紫云说不出心中的滋味。 青青自知失言,但她只能这么说,不这么说,难道要她说太糟吗? 灵机一动,她娓娓谈道:“云姐,左公子品貌端正,又是侠义道中人,他那么关心你,妹妹是亲眼见的,真的,不骗你!” 紫云道:“不错,左公子对我的确情深,但我总有一丝不安,知道吗,我是负了……” 她不说了,说自己负心,说蓝人俊对自己一往情深?陈青青听了会高兴么? “云姐,你怎么不说了,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 “你知道什么?” “蓝大哥对我说过你和他的事,那两面小镜子,他一直当宝贝揣在怀里呢?” “啊,他怎么对你说的?” “那是我……”陈青青忽然感到说不下去了,难道说:我要嫁给他,可他不识抬举,居然不要,因为他心中有了个苍紫云么? 苍紫云明白了。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 唉,蓝大哥啊蓝大哥,难得你一片深情啊!有陈青青这样美丽的女子以身相许,你能不见异思迁,还苦苦恋着紫云,这份痴情难道不是世间每个女子梦寐以求的么? 可是,紫云命中注定无福消受啊! 怪谁?这能怪谁呢? 陈青青见紫云不作声,以为不高兴了,忙说道:“姐姐,蓝大哥一直想着你呢,他知道你订了亲吗?” “知道的。姐姐告诉他,今后以兄妹相称。” “啊。他早知道啦!” “妹妹,愿你和蓝大哥比翼双飞吧!” “姐姐,你太好了。可是,不行啊!” “怎么了?” “他心里只有姐姐,哪里容得下我?” “错了,妹妹,只要你钟情于他,水滴石穿,他会渐渐把姐姐忘了的。” “唉,难哪! “姐姐要抽空对他说,叫他对你好。” “真的么?” “真的!” 陈青青一把搂住紫云,不断摇晃。 “啊哟,你轻些儿呀,姐姐喘不过气来啦!” “妹妹高兴死啦!” “羞羞,找到姑爷就这么高兴!” “噫,你……”陈青青动手胳肢紫云。 紫云忍不住“咯咯”笑起来,又推又搡,反手去胳肢青青。 两个姑娘笑成一团,笑得气也喘不过来—— xmwjw扫校,独家连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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